SAFE-SVD: Sensitivity-Aware Fidelity-Enforcing SVD for Physics Foundation Models
Auto-Research Agent on MSA Organization to Improve Protein-Protein Complex Structure Prediction
BridgeDock: Taming Generative Co-Folding Prior for Molecular Docking with Diffusion Bridge
[问与答] 自己给电瓶车接线双电池,是否简单?
本来是包安装的,结果听说我原电池保留,安装师傅就不干了。
去了我买车的店里,老板找了线来准备弄,我一看线怎么这么细,一问,说是 1.5 平方的,闹麻了!
我说太细了,老板说给我用两根弄!!!
就停止安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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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自己把材料买的差不多了,DeepSeek 和 Gemini 也都问的差不多了,主要如下:
最终线路配置与改线清单(照此施工即可)
线路位置 线规规格 改动操作
铅酸正极 ➔ 空开 63a 接口 1 原车 4 平方 (保持不动(拧入新空开左上角即可) )
锂电正极 ➔ 空开 63a 接口 2 新换 6 平方硅胶软线 (压接冷压端子,接入新空开右上角 )
空开下端 ➔ 控制器正极 新换 6 平方硅胶软线 (下端左右并接短线与输出线统一用 6 平方 )
锂电负极 ➔ 控制器负极 新换 6 平方硅胶软线 (接入控制器负极(与原车铅酸负极共用接点))
铅酸负极 ➔ 控制器负极 原车 4 平方 (保持不动(在控制器负极处与锂电负极并接))
这个方案下来,看着自己动手很简单的
PS:车是苍穹电自,网上听说控制器最大 40a 。1200w 电机(峰值 2500w ),原车上了 7222 铅电池
[酷工作] OmnixDrive 人才招募
OmnixDrive 人才招募
高级人工智能工程师|智能驾驶数据与模型研发
公司简介
OmnixDrive 是一家成立于 2026 年、总部位于新加坡的人工智能初创科技公司,专注于智能驾驶底层人工智能技术与基础设施研发。技术方向涵盖大规模驾驶数据处理、深度学习模型训练与优化、视觉感知、多传感器融合及算法工程化,为智能驾驶系统提供底层技术支持。
招聘信息
- 招聘人数: 3–5 名
- 工作模式: 混合办公,可远程协作或根据项目需求现场工作
- 协作时区: UTC+8(新加坡时间)
- 合作形式: 项目制合作
岗位职责
- 设计和开发智能驾驶数据处理体系,包括数据清洗、筛选、标注、增强及训练数据集构建。
- 研发视觉感知算法,涉及目标检测、图像分割、目标跟踪及三维环境感知。
- 负责深度学习模型的设计、训练、微调与优化,提升模型精度、鲁棒性及泛化能力。
- 参与摄像头、激光雷达、毫米波雷达等多源传感器数据处理与融合。
- 优化模型训练流程、计算资源利用率、推理效率及部署性能。
- 独立负责核心技术模块,解决复杂算法与工程问题,按项目要求完成交付。
任职要求
- 10 年以上软件开发经验,其中至少 5 年机器学习、深度学习或智能驾驶人工智能研发经验。
- 具备扎实的计算机科学、数学及机器学习基础,深入理解神经网络和模型训练机制。
- 精通 Python,熟练使用 PyTorch 或 TensorFlow;具备 C++ 开发能力者优先。
- 具备大规模训练数据处理经验,熟悉数据清洗、标注、增强、样本筛选及质量评估。
- 在目标检测、语义分割、目标跟踪或三维感知等计算机视觉方向具备深入研发经验。
- 具备完整的模型训练与优化经验,能够独立完成模型设计、训练、参数调优及性能评估。
- 能够解决模型过拟合、训练不稳定、长尾场景识别及模型泛化能力不足等问题。
- 熟悉模型部署、推理优化及 GPU 计算资源管理,具备独立技术攻关和项目交付能力。
优先条件
- 具备自动驾驶或高级辅助驾驶系统研发经验。
- 熟悉鸟瞰视角感知、占用网络、三维目标检测及多目标跟踪技术。
- 具备摄像头、激光雷达及毫米波雷达多传感器融合经验。
- 熟悉 Transformer、卷积神经网络及视觉基础模型。
- 具备大规模驾驶数据管理、自动化标注及数据闭环建设经验。
- 熟悉 CUDA、TensorRT、ONNX、分布式训练及模型量化、推理加速技术。
- 具备量产级智能驾驶系统或实际道路场景研发经验。
合作与报酬
采用项目制合作,报酬根据项目规模、技术难度、工作量及交付要求协商,可按项目阶段或交付成果结算。优秀人才可获得长期合作机会。
申请方式
请将个人简历发送至:
careers@omnixdrive.com
申请材料请注明工作年限、技术专长、相关项目经历、个人技术贡献、模型研发经验、期望项目报酬及可投入时间。
OmnixDrive — 以人工智能驱动下一代智能出行。
OmnixDrive Careers
Senior AI Engineer – Autonomous Driving Data & Model Engineering
About OmnixDrive
OmnixDrive is a Singapore-based AI technology startup established in 2026, specializing in foundational AI technologies and infrastructure for intelligent driving. Its technical focus includes large-scale driving data processing, deep learning model training and optimization, visual perception, multi-sensor fusion, and algorithm engineering.
Position Overview
- Openings: 3–5
- Work Arrangement: Hybrid, with remote collaboration and on-site work depending on project requirements.
- Collaboration Time Zone: UTC+8 (Singapore Time)
- Engagement: Project-based
Key Responsibilities
- Design autonomous driving data pipelines, including data cleaning, filtering, annotation, augmentation, and dataset construction.
- Develop perception algorithms for object detection, image segmentation, tracking, and 3D environment understanding.
- Train, fine-tune, and optimize deep learning models to improve accuracy, robustness, and generalization.
- Develop data processing and fusion solutions for cameras, LiDAR, and radar.
- Optimize training workflows, computing resources, inference efficiency, and deployment performance.
- Lead core technical modules and deliver solutions to complex algorithmic and engineering challenges.
Requirements
- 10+ years of software engineering experience, including at least 5 years in machine learning, deep learning, or autonomous driving AI development.
- Strong foundations in computer science, mathematics, and machine learning, with an in-depth understanding of neural networks and model training.
- Expert proficiency in Python and hands-on experience with PyTorch or TensorFlow. C++ experience is preferred.
- Proven experience in large-scale training data processing, including cleaning, annotation, augmentation, sample selection, and quality assessment.
- Substantial experience in at least one computer vision area, such as object detection, semantic segmentation, tracking, or 3D perception.
- End-to-end model development experience, covering architecture design, training, hyperparameter tuning, and performance evaluation.
- Ability to diagnose and resolve overfitting, training instability, long-tail recognition, and generalization issues.
- Experience in model deployment, inference optimization, and GPU resource management, with strong independent problem-solving and delivery capabilities.
Preferred Qualifications
- Experience in autonomous driving or advanced driver-assistance systems.
- Knowledge of BEV perception, occupancy networks, 3D object detection, and multi-object tracking.
- Experience in camera, LiDAR, and radar sensor fusion.
- Familiarity with Transformer architectures, CNNs, and vision foundation models.
- Experience in large-scale driving data management, automated annotation, and data-loop infrastructure.
- Knowledge of CUDA, TensorRT, ONNX, distributed training, model quantization, and inference acceleration.
- Experience with production-grade autonomous driving systems or real-world road applications.
Engagement & Compensation
This is a project-based engagement. Compensation will be negotiated according to project scope, technical complexity, workload, and delivery requirements. Payments may be arranged by project milestones or deliverables. Long-term collaboration opportunities are available.
How to Apply
Please send your CV/Resume to:
careers@omnixdrive.com
Please include your professional experience, technical expertise, relevant projects, individual contributions, model development experience, expected project compensation, and availability.
Website: https://OmnixDrive.com
OmnixDrive — Driving the Future of Intelligent Mobility Through AI.
废弃羽毛也能做成“羊绒”?一家初创公司做到了
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FTC)已批准一种名为renoa的新纤维分类,这是25年来首个获准新增的纤维分类。开发该材料的初创公司Everbloom希望,这种由废弃蛋白制成的类羊绒纤维能提供可水洗、更易打理、且有望更便宜的替代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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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斯蒂芬·科尔伯特命名的地穴蜘蛛完成基因组测序 DNA规模比人类大约多出50%
美国加州大学戴维斯分校研究团队近日完成了一种罕见地穴蜘蛛的基因组测序工作。令人惊讶的是,这种体型仅相当于一枚25美分硬币大小的蜘蛛,其基因组规模却比人类大约大出50%。相关研究成果已发表于《遗传学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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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团队研制可切换三种功能的类脑微型器件 完成数字识别演示
德国维尔茨堡大学研究团队开发出一种氧化物界面电子器件,可根据电路连接方式,在晶体管、忆阻器和忆容器三种模式间切换。研究发表于《自然·通讯》,展示了将计算、记忆和信号处理整合到同一材料平台的可能性,为类脑计算硬件提供了新的实验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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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家发现无需改变化学成分即可调控磁性的新方法
美国能源部橡树岭国家实验室(ORNL)研究团队宣布,他们发现了一种无需改变材料化学组成即可调控磁性的新方法。研究表明,仅通过施加轻微机械应变,就能够改变某些晶体材料内部的磁结构,并进一步影响其电子传输特性。这一发现有望为下一代自旋电子学器件开发开辟新的技术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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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印机国产替代,任重道远
(本文作者为 斑马消费,钛媒体经授权发布)
文 | 斑马消费,作者 | 沈庹
手机、电脑等市场,均已实现国产品牌的崛起和替代;打印机市场,为何迟迟未能完成?
打印机涉及光、材料、化工和软件等多个行业,技术体系复杂。且头部品牌设立专利壁垒和封闭供应链,导致新品牌难以突破。
更关键的是,这是一个不断萎缩且商业价值不稳定的市场,严重影响企业的投入意愿。
以奔图、得力和联想为首的本土品牌,经过十几年的探索,终于让中国不再因打印机而被卡脖子,但在市场收缩和剧烈的竞争中,依然难逃业绩压力。
摆在它们前面的,没有弯道,全是硬刚。一方面,通过技术、产品和品牌升级,继续追赶全球头部品牌抢份额;另一方面,通过出海、新场景拓展和商业模式创新,激发新的打印机需求。
造打印机,到底有多难?
经过三十多年的经济腾飞和产业崛起,各大细分行业的国产替代,在中国市场轮番上演。家用电器、3C数码、办公电器等场景,基本都实现了国产品牌主导。
然而,在办公室的角落里,那台很常用却看起来没什么存在感的打印机,仍未迎来中国品牌的奇点时刻。中国打印机市场的头部位置,依然被惠普、佳能、爱普生等外资品牌包场,几十年不变。
大家惊异于这样的现实,然后忍不住吐槽:造打印机,难道比造手机电脑还难吗?中国品牌的存在感为何如此之弱?
没错,造打印机难度确实高。它并非简单的电子产品,而是光、机电、材料、化工和软件的综合体;而且,这个细分市场的领先者,用专利壁垒和封闭产业链,阻挡新进者。
到目前为止,拥有全套自主核心技术,可以独立研发并最终将打印机产业化落地的,在全球市场,也只有美国、日本、韩国、中国这四个国家。
而且,打印机市场规模不大且持续萎缩。2025年,全球打印机出货量7716万台,同比下滑2%,其中主流、高价值的激光打印机,出货量2639万台,同比下滑5%。
中国市场,去年打印机出货量1363万台,同比下滑6%;其中,激光打印机出货量681万台,同比下降5%。
2026年以来,这种趋势延续:上半年,全球市场打印机出货量3602万台,同比下降3.6%,其中激光打印机1275万台,同比下降4%;中国打印机出货量656万台,同比下降9.9%,其中激光打印机313万台,同比下降9.3%。
打印机销量下降的原因,全球几乎都一样:经济压力、市场需求逐渐饱和、芯片和原材料价格上涨、流程电子化趋势等。
在这个卷无可卷的市场中,普遍遵循“剃须刀”商业模式:低价卖机器、高价卖耗材。市场调研显示,购机初期用户粘性较强,之后迅速下跌,几年后原装耗材使用率降至10%。这不仅压低了行业的整体价值,还非常不利于新品牌进入。
总之,打印机是一个技术复杂度较高,市场空间不断下降的市场,缺乏新鲜血液加入,才导致了细分市场几十年来的死水一片。
苦战中国打印机
即便如此,打印机的重要性依然不言而喻。它是办公场景不可或缺的双核心之一,重要性几乎仅次于电脑。又因其涉及隐私和机密,必须做到能够自主可控。
为了避免在打印机上被卡脖子,在有关部门的支持下,中国企业迎难而上,进入到了这场艰苦卓绝且预期不明的市场攻坚中。
2000年,汪东颖离开格力,在珠海创立纳思达,以打印耗材起家,随后推出品牌格之格,仅仅两年时间便发展为世界最大的通用墨盒制造商之一。但这种定位,遭到了头部打印机厂商的反击,格之格连续多年陷入耗材专利官司。
汪东颖意识到,做耗材永远是行业配角。耗材相当于子弹,整机相当于枪;只有把枪握在自己手中,才能掌握主动权。
2008年开始,在君联资本的加持下,汪东颖启动打印机项目,跳过喷墨路线,直接攻坚激光打印机。
2010年,奔图P1000系列正式发布,这是中国第一台拥有完整自主核心知识产权的桌面黑白激光打印机。
2015年,得力正式进入打印领域,2022年推出国产自研彩色打印机,通过“彩印喷头的自研自制”和“创新的分体式墨盒设计”等技术,大幅降低了打印成本。
联想早在1991年就已进入打印市场,2017年该业务从集团剥离成立联想图像,专注于打造世界领先的中国打印品牌,2022年更名为至像科技。
得力和联想的进入,基于场景式的战略思维。联想是全球PC之王,借助自己的品牌、技术和供应链优势布局打印机;得力是办公用品龙头,顺势推出数字化的办公用品,都是顺其自然。
经过十余年发展,本土打印机的“一超两强”,形成了不同方向的差异化竞争格局。
得力突出性价比。早在2022年,其连供型打印机彩色打印成本约为0.038元,墨盒型打印机彩色打印成本约为0.12元。
联想突出创新技术,在行业内较早将多功能一体化设计、无线打印、AI语音控制等功能普及至打印机。
奔图,作为中国本土打印机一哥,在战略上强调自主核心技术和自主知识产权,在产品上强调耐用性。
奔图拥有SoC、LSU等零部件以及打印机引擎等核心技术,还将这些核心技术输出给其他打印机厂商。奔图科技旗下极海打印主控SoC在国内市场、国内信创市场占有率稳居第一。
在国内激光打印机市场,国产品牌出货量约占42%,其中,搭载了极海主控芯片的国产激光打印机占比约70%。此外,根据预测,国内信创市场中,搭载极海主控芯片的打印机出货量占比约为63%。
截至2026年6月30日,奔图科技拥有自主研发专利3446项,其中发明专利1400项、实用新型专利1531项、外观设计专利515项,软件著作权与集成电路布图设计388项。同时,另有1790项专利申请正在审查过程中。
2025年,奔图发布“扛打系列”打印机,可连续打印超过40万页且卡纸率低于0.02‰,经世界纪录认证为“世界卓越的扛打耐用打印机”。

技术、产品和服务进化,以及性价比优势,让本土打印机产业迅速发展。数据显示,2025年中国激光打印机市场中,国产品牌出货金额占比已达到26%。
其中,奔图打印机销量连续7年全球增速第一,整体出货量在全球激光打印机市场份额中排名第四。
行业艰难,继续突破
然而,打印机市场实在是太差了。即便以奔图为首的本土品牌,实现了在国内市场的此长彼消,但行业性的业绩压力依然存在。
2025年,奔图打印机整体销量同比下降17%;打印机业务营业收入37.71亿元,同比下降19.05%,净利润3.78亿元,下降38.54%。
2026年前三季度,受海外市场和A3打印机市场影响,公司本土打印机销量同比增长6.38%;不过,营业收入27.08亿元,净利润2.11亿元,分别同比下降11.82%和45.37%。
所以,奔图科技这家A股上市公司,为了平衡短期业绩与长期发展,不得不在打印机和耗材业务之外,引入工控芯片、汽车芯片、相变存储芯片等业务,布局具身智能、数字电源等新概念曲线救国。
即便如此,奔图也并未放弃在打印机上继续攻坚发力。2026年9月,奔图科技打印机主控芯片于2026年9月通过中国信息安全测评中心安全可靠测评。这是打印机主控芯片品类首次纳入测评,全国仅4款产品通过,奔图旗下极海半导体为入围厂商之一。
得力和联想作为办公场景巨头,它们都有自己赖以生存的核心业务,并未受到打印机市场的扰动。
对于中国打印机行业而言,除了一边通过技术攻坚、产品提升和品牌渗透,在国内市场继续争夺存量份额,更重要的依然是另一边的出海、拓场景和创新业务模式。
整个打印市场,除了商用打印机,还有便携打印机等更加细分的业务方向。在便携式打印机领域,POLONO、PEDOLOO等中国品牌,凭借性价比优势和跨境电商渠道的协助,已经让Phomemo等传统品牌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如果奔图等国产打印机品牌,沿用这条路线,在已经落地欧洲市场的基础上,拓展至更多区域,或许可以打开新的增长空间。
近年,尽管商用打印机市场萎缩,但随着“双减”落地,家用打印机成为明确的增长点,小米、作业帮等厂商的打印产品销量不断攀升。奔图、联想、得力等头部厂商,均已将家用打印机作为重点业务方向。
打印机市场轻设备、重耗材的商业模式,已经持续了很多年,到了必须要改写行业规则的时候。最近几年,各地不断有租赁打印机的模式出现,实现机器免费、月租付费或按量收费的模式。
如果这种模式大面积铺开,对于奔图、得力、联想等本土的场景化、性价比品牌而言,无疑是一大利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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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减重”的较量,罗氏追上来了
(本文作者为 氨基观察,钛媒体经授权发布)
文 | 氨基观察
罗氏加速减重布局。
上个月,大睿生物宣布,将其靶向激活素受体样激酶7(ALK7)的在研RNAi候选药物,授权给罗氏,用于肥胖和代谢性疾病治疗。
首付款加近期里程碑合计最高1亿美元,开发、监管及商业化里程碑最高10.6亿美元,交易总额最高11.6亿美元,另有基于净销售额的分级分成。
这是罗氏在减重领域的又一次落子。
很长一段时间,GLP-1类药物的叙事都将由诺和诺德与礼来书写,后来者想要分一杯羹,难度不小。
但局面正在松动。从2023年底收购Carmot算起,不到三年,罗氏手里已经攒下了涉及五条机制各不相同的减重资产。
市场对其在减重领域的评价,也从“慢了一拍”转向“不容忽视”。
减重新筹码
在GLP-1的叙事里,减重靠的是“管住嘴”——通过中枢和胃肠的作用,让人少吃。ALK7走的是另一条路。
ALK7由ACVR1C基因编码,属于TGF-β超家族的I型受体,分布相当集中,主要表达于脂肪细胞里,骨骼肌和心脏都很少。配体activinE与它结合后,会触发SMAD2/3磷酸化,进而抑制PPARG的靶基因,结果是脂肪降解被阻碍,脂肪被储存,最终引发脂肪细胞不断肥大。

换句话说,ALK7相当于给脂肪分解加了一道闸,闸关着,脂肪只进不出;抑制它,就是把这道闸松开。
GLP-1管的是“吃多少”,ALK7管的是“已经存下来的脂肪肯不肯放”。两者机制不打架,自然可以叠加。叠加之后能实现三件事:不抑制食欲、瘦体重掉得少、内脏脂肪减得更明显。而这三点,恰好是今天GLP-1类药物被诟病最多的地方。
联用的逻辑已经在动物身上得到验证。Alnylam公布的数据显示,在小鼠模型里,司美格鲁肽加上ALK7 siRNA,减脂效果优于司美单药,治疗期间的瘦体重损失也更少。停掉司美之后,联用组的体重反弹幅度同样更小。
真正让ALK7走到聚光灯下的,是人体数据。
2026年1月6日,Arrowhead公布了ARO-ALK7的初步结果:在200mg剂量组的4名受试者中,单次给药后第8周时脂肪组织里的ALK7mRNA平均降低幅度为88%;100mg组在第12周仍维持着约80%的降幅,说明基因沉默在脂肪组织里仍在持续。减重效果上,200mg组,单次给药后第8周,经安慰剂校正的内脏脂肪降幅达到14.1%,并且呈现出剂量依赖性。
安全性方面,ARO-ALK7总体耐受性良好,多数治疗期间不良事件为轻度,未报告严重不良事件,也没有因不良事件导致研究或研究药物停药的情况。
这条路的真正门槛不在分子,在递送。ALK7位于脂肪细胞,而成熟的GalNAc技术靶向的是肝脏。因此要做ALK7,必须解决肝外递送。高技术壁垒下,只有少数公司能走通。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全球进入临床的同类产品只有三款:Arrowhead的ARO-ALK7、Alnylam的ALN-2232都在I/II期,时安生物的SA030在I期。时安的那款,今年5月授权给了GSK,首付加里程碑合计最高10.05亿美元。
此次罗氏与大睿生物合作的ALK7 siRNA也是基于APOLLO肝外平台开发的,后续疗效仍有待临床检验。
当然,同一条信号轴上还有另一种思路,是靶向INHBE。ALK7路线直接作用于受体端,阻断activinE及其他配体通过ALK7传递的信号,作用范围更广。INHBE路线则是在肝细胞里减少activinE的分泌,脂肪细胞上的受体和其他配体不受影响,好处是能直接用成熟的GalNac肝靶向递送。
这意味着,罗氏买ALK7买的并不是其中唯一一张牌,而是第一批里的一张。
追上来的罗氏
罗氏切入减重,起点是2023年12月对Carmot的收购,代价27亿美元现金,以及最多4亿美元的里程碑付款。
这笔交易拿到的资产,CT-388、CT-996、CT-868都是GLP-1相关靶点,另外还有一款临床前阶段的PYY长效类似物CT-173,收购完成后最先被放弃,理由是没达到预期指标。
CT-173的终止并不影响罗氏整体布局。三年后再回头看,罗氏的每一笔交易、每一条管线,都不只是门票,而是有实际意义的筹码。
第一张真正有分量的牌,是CT-388。2026年1月27日,其II期数据公布:469人、48周,24mg剂量组经安慰剂校正减重22.5%,而且没有出现平台期。这个数字要放回赛道里才看得懂。替尔泊肽的SURMOUNT-1,72周、15mg,同样是22.5%。罗氏用48周打平了对手72周的成绩,且曲线还没走平。该组54%的受试者BMI降到30以下,而安慰剂组只有13%。
更值得关注的是,CT-388在合并2型糖尿病的患者中也显示出减重和降糖潜力。2026年9月22日,罗氏公布CT388-104的顶线结果:447名合并2型糖尿病的超重或肥胖患者接受48周治疗后,24mg剂量组平均减重15.5%,HbA1c下降2.65个百分点,62%的患者达到正常血糖水平(HbA1c<5.7%)。
第二张牌是2025年3月从Zealand引进的petrelintide,长效胰淀素类似物,交易总额最高53亿美元。ZUPREME-1的II期数据不算好看:42周平均减重最高10.7%,安慰剂组1.7%,放在2026年的赛道里确实落后。但最大有效剂量组里,98%的受试者完成了剂量递增并维持治疗。

GLP-1类药物最现实的难题,从来不是减得不够多,而是打不下去、难维持。也正因此,罗氏给一个减重效果只有10.7%的分子开了三项III期,合计约7000人。
第三张牌不在管线里,在专利局。2025年12月30日,基因泰克向硕迪生物的全资子公司GasherbrumBio支付了1亿美元,拿到一项非独占、可转授、带分成的专利许可,覆盖含CT-996的产品,没有里程碑,销售分成是低个位数。买的不是分子,是一张通行证。
CT-996与辉瑞2025年砍掉的danuglipron是同一个化学骨架,而辉瑞放弃的原因,正是潜在的药物性肝损伤。骨架相同,意味着专利风险不能完全排除。而这1亿美元换的是一句“以后不会因为这件事被告”。这笔交易,是基因泰克主动上门询的价。
第四张牌是2026年8月24日从韩美制药引进的HM17321,首付1.9亿美元,总额最高23亿美元,不含韩国市场。它是UCN2类似物,激动CRHR2,与incretin毫无关系,做的是在减脂的同时保住肌肉。韩美制药完成了I期临床后,基因泰克从II期接手,罗氏给出的理由很直接:选择性减脂,同时改善肌肉量和肌肉功能。
10月13日,大睿的ALK7siRNA又补上了一张牌。这也意味着,针对不同患者,罗氏有了更丰富的出牌能力。
正如罗氏制药事业部CEOTeresaGraham此前在投资者会议上提出目标:“我们的目标是成为肥胖治疗领域的前三名玩家。”从目前的动作来看,罗氏正在不断向这一目标前进。
MNC“捭阖术”启示
一个赛道一旦被验证,MNC追上来的速度,往往与这条赛道的年龄成反比。
减重的较量,前半程比谁敢下重注,后半程比谁能把手中的牌按对的顺序打出去。关于后者,罗氏给出的答案是,在尚未被验证的战场上,用足够的筹码覆盖所有可能性。
这套打法也揭示了现阶段减重竞争的本质变化,此前围绕单一分子、单靶点的极致疗效比拼,还在继续,但未来竞争的落点正在扩容至新靶点、给药方式、耐受性、内脏脂肪,以及资本组织能力、终端需求锁定等综合维度上。
这种愈发多点且复杂的博弈,表面上像是一个不可逆的熵增过程,原有的行业秩序也随之松动,各方的结构地位面临重估。
在这个新阶段里,罗氏已经不再只是一家“慢了一拍”的减重参与者,通过围绕减重资产展开一系列纵横捭阖,它试图在单靶点竞争向多机制组合转型、体成分与给药方式权重抬升、耐受性价值量快速上升的关键窗口期,挤入整个减重价值链条的顶端,甚至在新的价值结构上重建一种可控的秩序。
由此一个问题浮出水面:在减重赛道价值链重新洗牌之际,MNC有资本纵横捭阖,biotech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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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光华教授陈玉宇:知识早就够多了,为什么增长还是没发生?
(本文作者为 霞光智库,钛媒体经授权发布)
文 | 霞光智库,作者 | 陈玉宇,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教授、北京大学经济政策研究所所长
发达国家早就是发展中国家的人工智能。汽车怎样造,电厂怎样建,世界上早有人知道,可是一百年来真正追上来的国家是少数。今天AI使知识更便宜,于是旧问题又回来了:便宜的知识过去没有自动变成增长,更便宜的知识为什么会?
这篇文章在增长理论里切开一个长期被压缩的环节:一群人怎样变成一个能共同使用知识的生产组织。作者提出”组织技术”和”双侧校准”两个概念,说明为什么生产能力可以在知识一页不少的情况下消失,为什么第一家工厂最难、第二家容易,为什么一个地区学会了生产未必学会了组织生产。这个角度被用来重看苏南、珠三角、温州、东北的工业化,福建一个村庄怎样成片学会房地产,以及两件正在发生的事:中国企业大规模出海,和制造业收缩以后新组织从哪里来。
文章最后回到AI。作者认为,AI对增长的作用取决于它改变的是知识供给,还是组织校准,还是两者都改变;同样的技术潜力,在校准快的行业和校准慢的行业会走出两条完全不同的生产率路径。
这是一篇思想长文,不是短评。它提出问题,综合已有认识,给出一个新的研究对象,并明确划定自己的解释边界。适合愿意花四十分钟认真读完的读者。
为什么世界已经拥有大量先进知识,许多国家却始终难以实现快速增长?发达国家早就是发展中国家的“人工智能”,今天AI又使知识的创造与获取更加容易。但知道怎样生产,与真正形成生产能力,是两个不同的过程。
本文综合增长经济学、技术扩散与组织经济学的已有认识,提出从组织技术的角度重新审视知识向生产率的转化。其中,“双侧校准”描述不同角色通过共同实践形成相互适配的工作规则。个人可以带走角色经验,已经形成的共同校准却不能由任何一方独自携带。这使生产组织具有独特的形成、积累、折损与重建规律。
这一视角有助于重新理解产业集聚、中国区域工业化、企业出海以及产业结构转型,也为解释AI增长效应的行业差异提供了新的思路。AI既可能增加知识供给,也可能缩短甚至改变组织校准过程。但现实增长还取决于资源重新配置和消费需求的发现。
生产知识的可复制性与生产组织的可复制性,是两种不同的技术性质。理解二者如何连接,是研究人工智能时代经济增长的重要方向。
知道一件事怎么做,和一群人把它做成,中间隔着一段路。
一、发达国家早就是发展中国家的人工智能
今天,人们对人工智能推动经济增长抱有很高期待。机器能够编程、设计产品、解释技术难题,也开始参与科学发现。知识生产的成本大幅下降,经济增长率会不会随之大幅提高?
这个问题并不新。回答它之前,不妨先看一场已经进行了一个多世纪的实验。对发展中国家来说,发达国家早就是它们的人工智能。汽车怎样制造,电厂怎样建设,药品怎样生产,现代工厂怎样管理,世界上早有人知道。设备可以买,工程师可以聘,学生可以送出去学习,跨国企业甚至可以把整套生产线搬过来。知识并非免费。知识产权、贸易限制和政治环境都可能形成障碍。但获得现成知识的成本,远低于重新发现这些知识的成本。
设想一个人在1960年作这样的推理:世界上的生产知识对加纳和印度几乎是现成的,先进国家已经付出了发现的成本,后来者只需要拿来用,所以这些国家会很快追上来。这一推理在当时并不荒唐。格申克龙讲“落后的优势”,讲的就是这件事。许多发展经济学家大体也持类似看法。六十多年过去,结果我们都知道。日本、韩国、中国等经济体的追赶引人注目,恰恰因为它们是少数。大量经济体长期接触先进知识,却没有形成与之相称的生产能力。发展核算的文献反复确认了这一点:各国人均收入的差距,大部分不能用物质资本和受教育年限解释,剩余的那一大部分被归入“全要素生产率”名下。
再做一个更极端的思想实验。假如今天把世界上最先进的生产知识完整地交给一个生产率很低的国家,技术图纸、生产流程、管理手册、全部科学知识,一样不少。它能不能在十年之内变成发达经济体?没有人会这样打赌。那么,它缺的究竟是什么?资本、制度、市场、基础设施,这些当然都缺。但还有一类东西,不在任何知识清单上,也不能靠交付获得。它只能在实际生产活动中慢慢形成。它是把知识、人员和资源结合成现实生产活动的能力。
这就是本文想追问的问题。我们对知识怎样创造、怎样传播,已经有很深的研究。我们对一个社会怎样获得使用知识的能力,认识还远远不够。知识的可获得性与知识的经济实现是两件事。把两者当成一件事,是那个1960年推理的全部错误。今天关于AI 的推理,很多正在重复这个错误。仅凭机器能够完成多少知识任务,就推算它能使GDP 增长多少,跳过了中间最难的一步。
AI 使这个旧问题变得更尖锐。过去知识已经便宜,现在知识要变得更便宜。如果廉价知识过去未能自动转化为增长,更廉价的知识为何就能?
还有一层。增长不是把知道的事做成一次就完了。收入提高,需求变化,旧的产业收缩,新的产业要长出来。一群人学会做一件事以后,社会还要不断地让另一群人学会做另一件事。这篇文章先讲前一半,第一家工厂怎样建起来。后面再讲后一半,旧工厂关了以后,新组织从哪里来。
二、知识还在,生产能力却可能消失
还可以从反方向看。一个社会不仅可能拥有知识却没有生产能力,也可能在知识仍然存在的时候,失去原来的生产能力。
美国曾经拥有庞大的制造业体系。随着国际分工深化,许多制造活动逐渐转移到海外。日本、韩国、中国等地的产业成长当然包含大量自主创新,不能简单理解为把美国的工厂搬走。但生产活动的地理转移,确实意味着技术人员、供应商、熟练工人和管理队伍在另一些地方重新积累。
假如今天美国希望恢复某些长期外移的制造环节,会遇到什么?产品设计可能仍在,工程知识并未消失,设备也能采购。专利还在美国公司手里,教科书还在美国大学的图书馆里。为什么不能立即恢复原有产能?因为稳定生产需要熟悉工艺的技术人员,需要能组织现场的管理者,需要懂得操作和质量控制的工人,还需要彼此配合的供应商。机器怎样布置,工序怎样衔接,异常怎样诊断,检验怎样安排,这些都要在实际生产中反复调整才能定下来。
长期不再从事某种生产活动,相关人员会退休、转行、迁移。供应商网络会改变,原来熟悉的协作关系会慢慢消失。于是出现一个很特别的现象:一种生产能力消失了,而没有任何一项科学知识失传。这里有一个耐人寻味的不对称。生产能力可以在几年里散掉,重建却要慢得多。散掉的时候没有人察觉,因为知识没有少一页。重建的时候才发现,少的东西不在纸上。
这当然不是说所有制造业回流都同样困难。它说的是,重建的成本不能只用设备和图纸来估计。
发展中国家面对的问题,是生产能力怎样形成。产业外移地区面对的问题,是生产能力怎样折损和重建。两者指向同一种有自己生命周期的生产能力。它的形成、折损和重建,都不与知识的存量同步。
三、图纸就在手里,为什么桥梁修不起来?
有一次,我向一家大型国有工程企业的负责人了解疫情期间的项目复工情况。这家企业承担过许多大型基础设施建设,有工程师,有图纸,有设备,有一套成熟的项目管理体系。可是有些工程迟迟不能复工。
我问为什么。他说,长期合作的农民施工队还没有从老家回来。我感到奇怪:这么大的企业,难道不能换一批人?他解释说,那些施工人员非常懂工程。图纸读得好,知道怎样把设计要求变成现场作业,知道怎样安排工序,遇到问题知道怎样处理。临时换人,很多事情要从头摸索。他感叹,那些农民工里的师傅看图纸的本领实在了不起。
我后来常想这件事。一家企业的生产能力,有一部分不在它的工资单上。那些施工队不是它的员工,却是它的一部分。企业能开工,靠的不只是自己拥有的东西,还有它和这群人之间多年形成的默契。这就是为什么,“换一批人”这个在账面上完全可行的方案,到了现场行不通。
这个故事里有两样不同的东西,要分开看。第一样是施工队自己的本领。设计人员掌握结构、材料和规范,施工队掌握现场工序与操作技巧,工长知道怎样协调不同工种。施工人员并不是在机械地执行指令。图纸上画的是设计意图,怎样在一片真实的场地上实现它,要靠他们的解释。从这个意义上说,他们也在参与设计。这种本领是他们自己的,走到哪里带到哪里。
第二样是他们和这家企业之间的东西。长期合作的工程师、工长和施工队,已经形成一套彼此熟悉的工作方法。谁负责什么,怎样提出问题,怎样确认修改,什么时候停工检查,遇到异常先找谁,各方早有共同预期。这套预期不写在任何文件里,也不归任何一方单独所有。换一批同样熟练的人来,他们各自都懂行,这套共同的工作方法仍然要重新建立。
停工也可能直接来自劳动力短缺,这个故事不能证明损失都来自协作关系。但它让我们看到一种可以单独拿出来看的能力:不同角色之间已经形成的共同校准。它并不完整地存在于工程师身上,也不完整地存在于施工队身上。它存在于他们之间。
四、增长理论把什么放进了生产率?
从这三个例子回到理论。它们提出的问题可以分成三层,每一层经济学都已经走了很远,本文想做的是顺着这条线再往前走一步。
第一层问题:知识怎样成为生产率?索洛把现实生产率的变化写进一个技术参数。这个参数后来被称为全要素生产率,实证研究用投入和产出的关系把它测出来。阿布拉莫维茨在1956年就提醒人们,这个残差是“我们无知的度量”,里面混着知识、组织、管理、资源配置,还有测量误差。阿罗1962年的“干中学”揭示了一个过程:生产本身产生知识。阿特金森和斯蒂格利茨接着指出,这种学习是局部的,你在哪种技术上生产,就在哪种技术上进步。再往后,技术采纳的研究追问企业为何不使用已知技术,吸收能力的研究问同样的外部知识为什么在不同企业产生不同效果,适宜技术的研究问先进国家的技术是不是适合后发国家的要素结构。科明和霍拜因等人的跨国技术扩散研究进一步提示我们:一项技术何时被引进,与它后来被使用得多广、多深,是两个不同的问题。这一层的结论可以归结为一句话:从知识传播到生产率实现,中间有复杂的条件。
第二层问题:组织为什么有生产性?科斯问企业为什么存在,威廉姆森问活动由市场还是由科层来组织。钱德勒写《看得见的手》,讲现代大企业的管理层级怎样取代市场协调。彭罗斯更早就说过,企业成长的真正约束是管理团队的扩张速度,新经理要在共同工作里学会这家企业的做法,这个过程不能靠雇人加速。布鲁姆和范里宁测量了几千家企业的管理实践,发现差异巨大、持久,而且能解释生产率的差别。这一层的结论是:组织不只是容纳生产要素的容器,它本身就是生产率的来源。
第三层问题:组织的知识存放在哪里?纳尔逊和温特在1982年提出组织惯例,说企业的生产知识不完全存放在个人头脑里,而在成员之间稳定、重复的互动模式里。团队专用人力资本的研究发现,一群人一起工作久了,生产率会高于把他们拆开再各自和别人组合。野中郁次郎讲企业怎样在互动里创造和转化知识。这一层的结论是:有一部分生产知识,不属于任何个人,而属于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三层加起来,我们已经能看清一件事:现实生产率不仅来自知识本身,也来自组织知识的形成与运用。沿着这条路再往前走一步,就会碰到一个很具体的问题。一个组织解散了,原来共同形成的生产能力损失了什么?参与者各自带走了什么?这些人进入新的组织,为什么有时很快就能合作,有时仍然要漫长的磨合?惯例研究已经揭示组织具有集体知识。本文沿着这一认识,进一步区分两类东西:组织解散时失效的共同校准,与个人能够带走的角色经验,追问新组织怎样重新形成。彭罗斯强调管理团队的成长受到共同实践的制约。这里再把工人一侧的经验纳入分析,考察两侧经验的组合怎样影响校准时间。
所以本文要做的事可以说得很清楚。它不提出一套新的增长理论。它提出一个难以解释的增长现象,然后在增长理论里切开一个以前被过度压缩的环节,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看。增长理论把从知识到产出的全部困难压进一个生产率参数。本文想把其中必须由不同角色共同实践才能形成的那一部分单独拿出来,给它一个名字,描述它的形成、折损和重建,说明它为什么值得作为一个独立的研究对象。
知道一家工厂应该归谁所有,不等于知道这家工厂第一天早晨该怎么开工。管理实践的研究常常考察已有企业怎样设定目标和考核,而建立第一家工厂还要解决更前面的困难:十个人来了,任务怎样分,怎样交接,谁核验谁的工作,出了差错怎样纠正。这是组织构成层面的问题。下面两节就从这里开始。
五、组织技术:把许多人变成一个生产单位
一个人知道怎样制造某种产品,不意味着他知道怎样组织十个人生产它。第一天早晨,十个人来到车间。谁负责什么?一个工头管几个人?哪些工作能够计件,怎样核对数量,返工怎么办?这些都有具体做法,而且做法有好坏之分。做法有好坏,正是技术这个词的本义。
我把这套做法叫作组织技术。它包括任务怎样分解,信息怎样传递,多人的行动怎样衔接,生产怎样核验,异常怎样处理。它既包括一个成熟的组织怎样运转,也包括一个组织最初怎样建立起来。
技术是做法,制度是权利与权力的安排。制度决定谁有权发令,谁承担责任,谁享有剩余。组织技术回答的是另一类问题:决定了谁发令以后,令怎样发,发到哪一级,怎样确认下面听懂了。两者相互依赖,却可以分开来看。同一种车间的组织方法可以在不同所有制下运转。同样的产权制度下,企业的组织能力也可以差别巨大。我们常常把后一种差别归因于文化、企业家或者运气,其实它有自己的内容,可以被描述,也可以被学习。
组织技术还有一个特殊的性质:它并不完整地归任何一个人所有。厂长知道怎样排班,工人也必须知道怎样按班次工作。线长知道怎样检查,工人也必须理解检验和返工的程序。一名经验丰富的厂长到一个从未办过工厂的村庄,未必能很快建起生产线。一群有经验的工人如果缺少懂得组织生产的人,也未必能自己建厂。
只说双方互补还不够。机器和劳动同样互补,经济学对互补的处理已经很熟练了。这里特殊的地方在于,不同参与者必须通过一起工作,才能形成彼此适配的行动规则。一个人可以独自学会开车床,却不能独自学会和别人交接。交接只能和别人一起学。组织技术中有些做法可以写成手册、程序和软件;另有一部分必须在具体参与者之间共同实践才能形成。这后一部分共同校准,只能在相应的协作关系中发挥作用。
第四节说过,纳尔逊和温特已经发现组织里有集体知识,团队专用人力资本的研究也已经发现,一起工作久了的人更有生产率。本文接着他们往前走一步,问这种集体知识是由什么构成的。哪一部分可以被个人带走?哪一部分只能留在关系里?组织解散的那一刻,两部分各自怎样变化?下一个组织形成的时候,前一部分怎样帮助后一部分更快生成?这几个问题连在一起,就从“组织有集体知识”这个一般判断,走到一套可以写下来的动态规律。这就是下一节。
六、双侧校准:组织能力怎样形成、消失与重建
设想一个管理者与一个工人团队开始合作。他们要共同确定生产节拍、岗位边界、质量标准、报告程序和异常处理方式。这些参数必须双方都理解,双方都能执行。任何一侧都不能单独定下来。管理者宣布一个节拍,工人做不到,这个节拍就不存在。工人提出一个节拍,管理者不认,它也不存在。
有经验的人未必预先知道新厂的最佳节拍。一个经验丰富的管理者,知道怎样和工人一起确定节拍:怎样试运行,怎样观察瓶颈,怎样调整流程,怎样确认对方已经理解。他不一定预先知道这家新厂的节拍该是多少。他从上一家厂带走的,是校准的程序。他留在上一家厂的,是那套已经完成的共同校准。这就是组织知识与普通技术知识的不同。经验是掌握校准程序,不是预先知道每一个正确答案。所以经验再多,校准也不能省掉,只能缩短。
双方都有相容的角色经验,仍然需要就新厂的具体参数达成一致,但往往能够较快完成。只有一方有经验,另一方需要被带着学。双方都没有经验,还要先摸索怎样一起试验和核验。三种组合对应三种校准时间。
一个极简的表达足够说明问题。设要校准 K 项参数,缺乏角色经验的一侧需要a 单位时间学习角色;双方都熟悉程序时每项校准时间为b₀,只有一侧熟悉时为b,两侧都不熟悉时为b′,其中0<b₀<b<b′。三种校准时间分别为Kb₀、a+Kb 和2a+Kb′。这个表达式不是为了精确描述某家工厂。它只说一件事:新组织形成的时间,取决于双方经验的组合,而不是任何一方经验的多少。
这里必须区分两种存量。第一种是个人携带的角色经验。管理者和工人各自保留,可以带到别的组织去用。第二种是运转中的共同校准:参与者已经确定、理解并持续执行的一套具体参数。它存在于匹配之中,不能由任何一侧单独带走。舞步可以一个人练,两个人跳得合拍,是一起跳出来的。换一个舞伴,舞步还在,合拍要重来。
我们可以把一个地区运转中的共同校准记为Q。它取决于有多少匹配已经完成校准并正在运行。知道一个地区有多少有经验的管理者和有经验的工人,仍然读不出Q。这些人可能正在组成稳定的组织,也可能刚刚失业,分散在不同地方。一个地区也可能有大量由外来管理者主持的工厂,却没有多少本地的有经验的管理者。这是本文最想守住的一条:组织校准的存量,不是个人角色经验的加总。
组织解散时,共同校准不再作为运转中的整体存在。个人经验留下了。下一次匹配要重新校准。经验缩短重建时间,却不能替代校准。这正是组织能力与个人技能的差别,也是知识还在,生产能力却消失了这句话的准确含义。
共同校准的可携带程度,在不同情形下并不一样。原来的班组可能整体转到新企业去,原来的管理者和工人可能再次合作,标准化的流程可能已经写进文件、软件和设备的设置里。在这些情形下,旧的校准有一部分跟着走。所以匹配专用性是一个程度变量。这恰好能解释为什么有的组织很容易复制,有的很难:复制的难易,取决于校准的多少能被写下来,多少只能在人与人之间重做。
把这种东西叫组织资本并非不可以。但资本这个词容易让人以为它可以像设备一样整体搬走,或者像专利一样整体转让。我在这里用共同校准,是想守住一个区分:匹配
抱紧「大腿」!奥迪的全新纯电跑车,本质是一辆保时捷

奥迪的两门跑车席位已经空了近三年,如今帮它补上这个空缺的,竟然是保时捷。
在保时捷的第三季度财报电话会议上,首席财务官约亨·布雷克纳(Jochen Breckner)公开谈到了奥迪的这个新项目:
我们正将下一代 718 Boxster 和 Cayman 的纯电平台提供给奥迪的一个新项目使用。奥迪内部将这个项目称为 C-Sport,我们也会从对方那里收到一笔费用,预计于 2027 年到账。
对奥迪来说,这笔钱换来的不只是一套纯电平台,更是一条重返跑车市场的捷径。

2023 年,两门小跑车 TT 停产,同年停产的还有搭载 V10 自然吸气发动机的旗舰跑车 R8。虽然奥迪产品线里还有 RS6 Avant 撑场面,但对于一家拥有赛道积淀的豪华车企来说,展厅里少了一辆吸睛的双门跑车,运动形象总显得有些单薄。
问题在于,专为一款双门跑车开发纯电平台并不划算。
双门跑车市场容量有限,仅凭奥迪一家的销量,很难摊薄纯电平台的研发成本;而低矮的专用跑车架构,在电池包排布、整车散热和轻量化等方面的要求,又比普通轿车更加复杂,投入只会更高。
恰逢大众集团正在执行力度空前的降本增效,这也让奥迪与保时捷的这次合作,显得顺理成章。
用大车换小车
在大众集团内部,跨品牌共享平台与技术并不新鲜,奥迪也并非第一次通过这种合作模式造车。
早在上世纪 70 年代,保时捷开发前置后驱跑车 924 和 944 时,就找奥迪供应发动机等核心零部件;到了 90 年代,奥迪又和保时捷联手打造了曾经的性能图腾 RS 2 Avant。

奥迪在超跑领域的「联姻」,就更为人所熟知了。
2007 年,大众汽车集团时任掌门人文德恩亲赴拉斯维加斯,参加了第一代奥迪 R8 的试驾。早在 2002 年担任奥迪董事会主席时,他就批准了这款车的量产计划,并一路推动其研发。
这款被寄予厚望的超跑同样没有从零开始,奥迪利用了大众集团在 1998 年收购兰博基尼后积累的成果,将第一代 R8 建立在 Gallardo 的技术底座之上,其全铝空间框架、中置发动机布局和全时四驱系统,都与后者一脉相承。

借此,奥迪进入了保时捷与法拉利盘踞的跑车腹地,实现了奔驰和宝马当时未能完成的产品突破。更难能可贵的是,奥迪并没有把 R8 做成另一辆 Gallardo。
当时的 Gallardo 和法拉利 F430 都属于典型的「周末跑车」,底盘紧绷,座舱狭窄;奥迪瞄准的则是保时捷 911 所统治的 daily driver 市场:既能下赛道,也能每天开着代步。

为此,工程师将 Gallardo 的底盘轴距加长了 89 毫米,并采用更柔和的底盘调校,让 R8 在弯道里更加稳定,也更适合日常使用。
价格上,当时的 Gallardo 和 F430 普遍超过 17 万美元,第一代 R8 则落在 11 万至 12 万美元区间,精准咬住高配保时捷 911。日常易驾的特性加上出色的性价比,让 R8 迅速在市场上站稳了脚跟。

如今,奥迪与保时捷在纯电跑车上的合作,延续了当年的协同模式。奥迪首席执行官高德诺对此毫不避讳:
这是奥迪身为大众集团一员所拥有的一大优势。
按照他的介绍,奥迪和保时捷的合作并不局限于纯电跑车,而是建立在大众集团内部长期的研发分工之上。
一直以来,奥迪主要负责的都是 SUV 车型的研发。早期的 MLB Evo 架构不仅用于奥迪 Q7,也衍生出了保时捷 Cayenne、兰博基尼 Urus 和宾利添越。进入电气化时代后,奥迪主导开发的 PPE 纯电平台同样应用在保时捷纯电 Macan 上。

而且接下来,很快我们就可以看到挂着保时捷 logo 的奥迪 Q9 了。
换句话说,奥迪负责研发走量、利润丰厚的大型 SUV,并将这些成果共享给兄弟品牌;相应地,保时捷则输出专属跑车的底盘技术,帮助奥迪打造形象产品。
这种双向的技术流动,让奥迪无需背负整套专属底盘的研发成本,便能重返两门跑车市场。
奥迪找到了自己的风格
虽然和保时捷共用底盘,但奥迪仍在车身形态和座舱设计上,为新车保留了足够的辨识度。
根据已知的产品规划,下一代纯电保时捷 718 会继续沿用 Boxster 的折叠软顶与 Cayman 的固定硬顶。奥迪则会基于此前在慕尼黑车展亮相的 Concept C 概念车开发,采用电动收折的 Targa 敞篷结构。


有意思的是,那辆概念车本身已经相当成熟, C-Sport 这个名字却带着几分临时起意的随意。
高德诺在采访中透露,由于概念车的开发推进得太快,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确定正式名称,只能暂时使用这个代号。至于量产版本,未来可能会以字母 R 开头,也可能启用一个全新的独立名字,但绝不会沿用 TT 的称谓。

车身规格上,我们可以参考概念车 Concept C,它的长宽高分别为 4520 毫米、1970 毫米和 1285 毫米,体量明显大于小巧的 TT,车宽甚至超过了停产的 R8。
按照高德诺的说法,无论尺寸还是性能, C-Sport 都介于 TT 和 R8 之间。

奥迪做出的另一处明显改变,发生在座舱里。
过去几年,奥迪主力车型普遍采用由三块液晶屏构成的座舱,配合大面积黑色高光面板与电容触控按键。这套设计在实际使用中不仅容易留下指纹,触控反馈也不如传统机械结构直观。
在 C-Sport 上,奥迪改变了这一思路。新车削减了屏幕的视觉占比,空调控制、风量调节以及常规驾驶功能全部换回了独立的旋钮与拨杆。

同时,内饰材料也减少了对亮面塑料的依赖,改用实心铝制部件与带有阻尼段落感的金属开关。奥迪希望用更直接、更考究的触觉交互,取代对屏幕和触控面板的过度依赖。
你看,奥迪解决的都是设计和交互上的问题, C-Sport 能否保留跑车低矮的坐姿,则要看保时捷对底层架构的处理。
保时捷给出的方案很简单,就是把电池从底盘里抽出来,放到原本发动机所处的位置,就类似工匠派的那台小跑车 SC01。

这样的布局既压低了驾驶坐姿,也还原了燃油中置跑车的前后轴配重比例,同时有助于降低前机盖,改善视野。
模拟五缸声浪,迎接万转旗舰
除了设计,奥迪还要解决另一个问题:纯电跑车缺乏驾驶参与感。
电机的动力响应充沛而平顺,却也少了变速箱换挡时的动力断续,以及发动机的排气声浪。因此在激烈驾驶时,驾驶员很难获得同等的情绪调动。
高德诺的想法和现代一样,既然缺了变速箱,那就给它加一个。
我们发现模拟变速箱和声浪确实能为驾驶电车增添很多乐趣。即使在赛道上,开着带模拟变速箱的车我也能跑得更快。
有过一定赛道经验(或者极品飞车经验?)的朋友都知道,在赛道上判断车速都是通过档位,而非时速表。即便不跑赛道,模拟变速箱带来的动力切断和转速落差,也能极大丰富驾驶感受。

高德诺之前在 Top Gear 的采访里提到过一个具体方案:
通过软件算法,把奥迪 RS3 上那台经典的 2.5 升直列五缸涡轮增压发动机的声浪,复制到这台纯电跑车上。
在欧洲排放法规日益严苛的背景下,这台五缸发动机的前景并不乐观。把它的声浪搬进纯电跑车里,也算是奥迪留住品牌记忆的一种方式。

如果说模拟五缸声浪是在留住奥迪的过去,那么 Nuvolari 展示的,则是奥迪性能旗舰的未来。
2026 年 6 月,奥迪正式发布全新混动超跑 Nuvolari。和 R8 一样,它与兰博基尼共享了部分核心技术,但这次不是和「小牛」联姻了,而是「大牛」 Temerario。
Nuvolari 的动力系统由 4.0 升双涡轮增压 V8 发动机和三台电机组成,可以输出 1001 马力。这辆车全球限量 499 辆,明年上半年就会开始交付。

按照计划, C-Sport 项目的量产车同样也会在 2027 年推向市场。它与 Nuvolari,一个纯电、一个混动,一个借力保时捷、一个联手兰博基尼,分别补上了奥迪在双门小跑车和顶级性能旗舰上的空缺。
对奥迪而言,这不仅意味着跑车展台重新热闹起来,也再次证明了大众集团内部技术协同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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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enAI 高管会议室发现“窃听”设备后,知情人士称员工多年不断反映安全漏洞
IT之家 11 月 4 日消息,今年 10 月,OpenAI 在一间高管会议室发现了被人偷偷安装的录音设备。多名前员工得知消息后却不觉得意外。
据路透社援引 5 名知情人士消息称,早在 2022 年底 ChatGPT 问世之前,就有员工对 OpenAI 的安全管理提出质疑,并向公司高层和董事会反映问题。部分员工在沟通后认为,管理层更关心如何追赶谷歌、Anthropic 等竞争对手,对安全问题的重视程度反倒不够。
这些员工认为,OpenAI 的安全管理十分松懈,外部人员甚至外国政府都能相对容易地获取公司的敏感技术信息。知情人士举例称,任何拥有代码访问权限的 OpenAI 员工,都可以查看公司大量项目的底层技术细节。
另据两名知情人士透露,OpenAI 目前已开始调整安全策略,由负责产品开发的高级主管蒂博 · 索蒂奥牵头加强内部系统防护。
员工多年来持续向管理层反映安全漏洞,也反映出 AI 行业面临的两难处境。2022 年底 ChatGPT 推出后,AI 技术逐渐成为美国的战略资产,美国企业因此承受着更大的压力,必须防止自身技术落入外国竞争对手手中。
但增加安全防护措施也可能拖慢 AI 技术研发,甚至给 OpenAI 和 Anthropic 筹划的大规模 IPO 增添障碍。
今年 4 月离开 OpenAI 的前研究员威尔 · 德皮尤就曾指出,面对激烈竞争,AI 企业领导者不能为了安全而牺牲速度。
对于员工提出的安全隐患,以及管理层没有采取行动的指责,OpenAI 发言人埃拉娜 · 维德曼回应称,OpenAI 是全球最频繁遭到攻击的机构之一,公司为此投入巨资建立安全防护体系,防范内部人员、网络犯罪分子及国家行为体发动的攻击。
据IT之家此前报道,10 月 13 日,美国司法部宣布,联邦执法人员逮捕了一名 35 岁的沙特阿拉伯公民阿卜杜勒拉赫曼 · 阿尔福赞,指控他在 OpenAI 高管会议室秘密安装了一台藏在卫生纸里的录音设备。案发时,阿尔福赞是 OpenAI 的一名工程师。
按照 OpenAI 过去的代码管理方式,只要员工拥有代码访问权限,就能查看许多项目的技术细节,与本人工作毫无关系的敏感项目也不例外。
原因在于,OpenAI 将大部分代码集中存放在一个业内称为“单体代码仓库”(monorepo)的系统中。它规模庞大、结构复杂,过去或能劝退部分潜在攻击者,但 AI 智能体已经具备了检索和梳理如此庞大资料的能力。
OpenAI 过去还将大量研究文档存放在 GitHub 和 Slack 上。知情人士称,部分员工因此担心,只要有意搜寻,公司内部的关键信息仍可能被他人获取。不过,其中一名知情人士及 OpenAI 均确认,公司对敏感项目采取了访问限制。
OpenAI 表示,公司许多最敏感的项目都存放在独立的代码仓库中,访问权限受到严格控制。单体代码仓库既不包含 OpenAI 的全部代码,也不包含模型的关键技术细节,例如决定模型如何运行的数值参数,即模型权重。
另据 3 名熟悉公司内部运作的人士透露,OpenAI 过去还存在内部工具缺乏定期安全审查的问题,包括研究人员用于对新模型进行压力测试的“沙盒”环境。员工经常按照工作需要修改工具,但修改内容未必经过安全测试,因此可能留下供外部攻击者利用的漏洞。
OpenAI 对此回应称,在 2024 年 10 月加入公司的首席信息安全官戴恩 · 斯塔基领导下,公司采取了有力的安全管理措施,并定期对内部工具开展安全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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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斯克回应太空 AI 数据中心散热质疑:可轻松做到每平方米约 1300 瓦散热
IT之家 11 月 4 日消息,科技媒体 Wccftech 昨日(11 月 3 日)发布博文,报道称针对太空 AI 数据中心散热争议,全球首富埃隆 · 马斯克(Elon Musk)回应表示,称背向太阳的铝制散热器可实现约 1,300 瓦 / 平方米的热辐射功率。
IT之家援引博文介绍,这个散热争议集中在一个看似反直觉的问题:太空很冷,设备为什么仍难降温?有评论者指出,真空环境缺乏空气对流,设备向外排热主要依赖热辐射,因此质疑轨道数据中心的可行性。
今年 2 月在接受《印度快报》采访时,OpenAI 首席执行官萨姆 · 奥尔特曼(Sam Altman)认为“在目前的形势下,将数据中心放在太空的想法很荒谬”。但他认为从长远来看,把 AI 算力部署在太空是值得的,他补充表示:“在本年代(到 2030 年)内,轨道数据中心不会大规模应用,但未来会成为可能”。
荷兰乌得勒支大学教授 Jan Broersen(@broudsov)于 11 月 2 日在 X 平台发布推文,认为:“真空才是最佳的隔热环境。在太空中,散热只能依靠辐射。太空数据中心几乎不可能建成(当然,在我们有生之年肯定看不到)。”

马斯克对此回应表示,背向太阳的铝制散热器可实现约 1,300 瓦 / 平方米的热辐射功率,散热器的朝向与材料是关键,如果背向太阳、面向深空,可减少太阳照射带来的热量输入。
按马斯克的说法,可以假设一台电暖器以 1,300 瓦功率持续工作,1 平方米散热器就需要把相当于它产生的热量不断排出去。区别是,电暖器是在房间里放热,卫星散热器则是以热辐射的方式向外排热。连续一小时,排出约 1.3 度电对应的热量:按 1,300 瓦换算,1 平方米散热器工作 1 小时,可排出约 1.3 千瓦时的热量。

不过该媒体指出 1,300 瓦 / 平方米仍是马斯克提出的性能说法,报道未提供在轨实测结果。辐射散热能力还与表面温度、发射率及面积等因素有关,不能仅凭深空寒冷就判断冷却效果。
太阳能电池板的功率密度约为 250 W/m²,因此它们的面积应该是散热器的 5 倍左右。卫星的大部分质量都来自太阳能电池板。

我国吨级商用无人运输机转入批量生产:华鹰航空HE-1A首架量产机在渭南总装下线
10月29日上午,华鹰航空HE-1A航空商用无人运输系统首架量产机在渭南总装基地总装下线。中共渭南市委书记王浩、渭南市人民政府市长王心、深创投执行总经理吴任华与华鹰航空董事长龚升平共同为新机揭幕。仪式上,公司首席科学家董鹏生作项目研发及进展汇报,介绍HE-1A的研制进展、批量生产能力与后续型号安排。本次首架量产机下线,标志着我国吨级商用无人运输机由研制型号转入批量生产。
生产线上的第一架,HE-1A转入批量生产
HE-1A最大起飞重量4吨,有效载重2吨,商载系数大于50%,面向城际干支线运输场景。此次下线的HE-1A机型,是生产线上完成总装的第一架量产机。
2024年9月,HE-1平台验证机完成首飞,验证了技术路线;此次下线的量产机,验证的是批量生产能力。设计状态冻结,工艺路线跑通,工装、检验规程与供应链协同到位,同型机生产具备了可复制的基准。首架量产机下线,标志着HE-1A从研制型号转为批产产品,进入试飞、取证与交付阶段。
HE-1A的目标是把成吨的货物从一个城市送到另一个城市,并在时效、安全与经济性上满足商业运营要求。公司认为,低空运输的关键制约在载重能力,而非飞行本身。
批量生产与规模化交付,是这一目标能否兑现的前提。HE-1A的意义不止于一架飞机下线,更在于吨级运力第一次具备了工业化的供给能力。
下一步:真机参展、首飞、取证
该型飞机将于12月以真机状态亮相珠海航展,计划于年底完成首次飞行,2027年底前力争取得型号合格证。
三层意义:陕西、全国、全产业
对陕西,是产业链条的一次延伸。陕西在吨级飞机的设计与制造上积累深厚,此前的积累主要集中在有人机与科研试制。HE-1A在渭南完成首架量产机总装下线,吨级大型无人运输机在陕西第一次进入批量生产,正向设计、适航取证、批量生产这条全链条也在省内第一次贯通到无人运输这一段。随总装基地落地的结构件、复材、机载、总装配套体系,正在把渭南的产业形态从承接地推向整机出产地。
对全国,是运力结构的一次补位。吨级载重这一量级,国内尚无取证先例。干支线空中运力此前缺少可按吨计量的运载平台,HE-1A率先转入批量生产,意味着这一量级的工程化与产业化由国内企业先行推进,干支线运输由此多了一个吨级的选项。
对全产业,是一次坐标的建立。吨级无人运输在全球范围内仍处于标准与格局的形成期,产品形态与适航路径尚未定型,国内外企业的起步时间接近。HE-1A率先具备批量生产能力,意味着在这一量级的产业化进程中,中国企业不只同步起跑,而且先一步把量产这一环跑通。
产能、订单、适航与资本:批产能力的四项支撑
产能方面,渭南总装基地厂房面积5万平方米,布局3条生产线,全部达产后年产超100架。结构件、复材、机载、总装配套体系随之向渭南集聚,陕西在吨级飞机制造上的积累,由此延伸到无人运输这一段。
订单方面,累计签约订单110架。
适航方面,HE-1A型号合格证(TC)申请已于2026年3月获中国民航西北地区管理局受理,目前国内进入这一审定程序的大型无人运输机研制企业为数不多,公司计划2027年底前完成取证。吨级载重这一量级,国内尚无取证先例,HE-1A率先转入批量生产。
资本方面,公司已完成5.3亿元A轮融资。技术底子上,公司成立于2022年7月,核心团队参与过运-20、C919等国家重点型号的研制,坚持正向设计,气动布局、结构方案到总装工艺全链条自主完成;产业组织上,形成"总体设计在西安、总装下线在渭南、配套体系在全国、应用场景在客户手里"的布局。
伴随这一项目里程碑节点,公司也将启动新一轮融资。
后续型号:HE-2 与 HE550
活动同时介绍了后续型号的推进安排。HE-2为运投型无人运输机,最大起飞重量5吨,有效载重2-2.5吨,尾部投放的设计可满足特殊需求和不具备降落条件区域的运输投送,适配军用及应急场景需求;机身采用复合材料热塑成型工艺,减轻结构重量的同时,可大幅降低生产和采购成本,使之在经济性上具备显著优势。该机型预计本年度完成研制,2027年实现首飞。
HE550为大型复合翼eVTOL,采用油电混合动力系统,起飞重量2吨级,载重不小于500公斤,具备垂直起降能力。该机型聚焦城际低空物流场景,可适应中长距离、大载重货运场景,高效完成中短途物流运输、应急物资快速投送,具备较强的环境适应性与任务可靠性。三条产品线在起降条件与运投方式上互补,覆盖的运输需求更为完整。
未来,华鹰航空将继续坚守自主创新道路,持续打磨产品、夯实量产交付能力,巩固国内大吨位重载无人机领军优势,让大载重、长航时、低成本的中国无人运输机飞向全国、走向世界,为我国低空经济高质量发展贡献陕西力量。
REA「逆向一切」实测:Gemini 4 Argon和GLM 5.3 复刻故宫名画记,细节决定还原度
逆向工具可以帮模型找出软件的结构与行为,但哪些功能该保留、哪些细节不能省,仍要由模型判断。 作者丨吴海明
编辑丨李娜 岑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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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件已死?AI开始逆向复刻显示世界
“Software is done.(软件已死)。”
10 月初,知名 AI 科技博主 Matthew Berman 在 X 上留下这句惊叹,将一款名为 REA(Reverse Engineer Anything)的开源逆向分析工具推上了风口浪尖。

REA(Reverse Engineer Anything)是 10 月 GitHub 上最热的项目之一,它的可怕之处在于,它为 AI Agent 赋予了“反汇编”的视野,将 AI 编程的目标直接扩展到了现成软件。 它把二进制、应用与运行行为的分析能力,通过统一接口交给 Agent:原生程序可接 Ghidra、IDA、Hopper 等引擎,网页则可检查结构、脚本、网络与截图。分析结果附带证据和已知限制,供模型追查。

它吸引人的地方,是把研究现成软件接进了编码会话,使开发者看到一个功能,可以要求 Agent 调查组件与(雷峰网)行为,再把发现写进实现规格。这使得过去要人工来回传递的材料,在现在有机会在同一任务里继续使用。
这极大地降低了逆向工程的门槛。10 月 16 日,Perplexity 联合创始人兼 CEO Aravind Srinivas 宣布把 REA Skill 集成进 Computer,并给出体验额度,这使得逆向分析开始被当作 Agent 产品的功能之一;紧接着就有开发者演示如何用 Codex 与 REA 重建了功能接近完整的 Claude Slides 编辑器。


狂欢之中也不乏冷水。有媒体和行业观察者尖锐地指出:查出线索,和完美重建一个能长期维护的软件,中间还隔着一条巨大的鸿沟。这会不会又是一场“AI 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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